春欲尽,日迟迟,牡丹时。罗幌卷,翠帘垂。彩笺书,红粉泪,两心知。
人不在,燕空归,负佳期。香烬落,枕函欹。月分明,花淡薄,惹相思。
三字令·春欲尽。唐代。欧阳炯。 春欲尽,日迟迟,牡丹时。罗幌卷,翠帘垂。彩笺书,红粉泪,两心知。人不在,燕空归,负佳期。香烬落,枕函欹。月分明,花淡薄,惹相思。
春天就要结束了,天还是长长的难熬,牡丹又绽开了她的娇娆。罗帐高高地卷着,翠绿的绣帘垂地轻飘。我重读了旧时的书信,红粉脸上泪痕条条,你和我的相爱,我们相互知晓。
你不在我的眼前,我就像春燕空归旧巢,白白地空守佳节良宵。香炷的灰烬又落了,相思的无眠揉约了枕套。今夜的月光分外的亮,月光下只见花儿稀少。明月更惹起我对你的思念,愿这相思如月在你床前照耀。
迟迟:日长而天暖。《诗经·豳风·七月》:“春日迟迟,采蘩祁祁。”朱熹注:“迟迟,日长而暄也。”
罗幌:罗绸制的帷幕。幌,帷幔。杜甫《月夜》:“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
翠帘:绿色的帘幕。翠,一作“绣”。
红粉:这里指粉红的脸颊。
空归:空空归来。
负:辜负。
枕函:枕套子。欹:倾斜貌。
淡薄:稀疏,稀少。
参考资料:
1、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81
2、钱国莲 等.花间词全集:当代世界出版社,2002:123-124
3、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73-375
4、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133-134
旧体诗、词大体上有齐言与长短句之别。但词中也有少数齐言者,这首词基本上一句一意,句子间不免省略叙写与过渡的词语,出现若干空白。这就需要比勘揣摹,发挥联想,方能对词意有充分的体味。
此词的题材是最常见的暮春思妇之闺怨。但用《三字令》这一特殊词调,在表现上显得格外别致。
“春欲尽,日迟迟,牡丹时。”三句,是说暮春的白昼一日长似一日,正是牡丹花开的时候。遣词上容易使读者联想到《诗经·豳风·七月》“春日迟迟”,和白居易“共道牡丹时,相随买花去。”(《买花》)等诗句。然而此词的女主人公在这样绵长的春日,却无心参加赏花士女之行列,独自闷闷在家。“罗幌卷,翠帘垂。”就表现出这样的意态,同时词意就自然由外景描写转入闺房之内。一“卷”一“垂”,又正好暗示女主人公的内心矛盾。她深锁春光而犯愁,原来她正看这一封信——彩笺书,流着泪。从“两心知”一句看,这信与其是她自己写就的情书,无宁看作是远方寄来的尺素。否则,便应是“忆君君不知”了。然而,书来正意味着人不来。那人一去或许经年,须知“红粉”楼中正计日。
过片紧承此意,“人不在”三字,形容女子的孤单;“燕空归”,似乎暗示来信徒增幽怨,又有以双飞燕反衬孤独处境之意。想必来信中有许多托词,但不能改变一个铁的事实:“负佳期”。想当初离别,必有盟誓“两心知”。而到今日,又苦留后约将人误。这里词语虽简单,怨思却甚深。“香烬落”,极见境之清寥;“枕函欹”,又极见人之无聊。此时心情,知之者其唯“枕函”乎!以下写景,又由室内推移室外,时间已由上片的白昼推移到夜晚。“月分明,花澹薄”,这是花好月圆之夜。花的“澹薄”是沐浴月光之故。但这花好月圆,却不能慰藉孤栖者的愁怀,反而徒增感伤。以景写哀,倍增其哀。同一美好之花、月,分形以“澹薄”、“分明”的对比词语,拨换字面,颇增情致。
这词在歌筳演唱该是很富情味的。它出句短促而整齐,断而不见、乱,真有明珠走盘之清脆感、节奏感。
(896-971)益州(今四川成都人),在后蜀任职为中书舍人。据《宣和画谱》载,他事孟昶时历任翰林学士、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随孟昶降宋后,授为散骑常侍,工诗文,特别长于词,又善长笛,是花间派重要作家。 ...
欧阳炯。 (896-971)益州(今四川成都人),在后蜀任职为中书舍人。据《宣和画谱》载,他事孟昶时历任翰林学士、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随孟昶降宋后,授为散骑常侍,工诗文,特别长于词,又善长笛,是花间派重要作家。
又以永锡难老为韵 其四。宋代。刘一止。 长松倚青壁,千岁身不老。下顾蓬艾姿,生意何草草。愿言雨露甘,馀润及枯槁。耿耿心自怜,得荫苦不早。
晚秋登楼。宋代。王同祖。 独上危楼望落晖。昏鸦归处远烟微。湖光洗得秋容净,争奈江南雁又飞。
挽戴南湾。明代。陈龙。 南浦蒹葭覆钓舟,草堂人去水空流。凄凉烟月沧洲晚,憔悴霜风玉树秋。身世百年同逆旅,功名两字等浮沤。史臣异日书高洁,东汉严光是匹俦。
夜飞鹊。近现代。陈匪石。 京华遍冠盖,憔悴斯人。心力好付阳春,迷离一片,渺烟水、吴根残画同论。斜阳小楼外,漫愁萦丝柳,望冷孤云。堂前旧燕,劝归来、莫误黄昏。居近宋廛庭宇,瓜果记当年,诗梦闲温。重认蛾眉蝉鬓,花期月夜,红泪殷勤。素纨半蚀,换宫声、待返秋魂。但寒山无语,南枝自绕,特地伤神。
寒食出郊三首。宋代。李揆。 春事遽如许,劳人浑不知。柳垂山阙处,花发雨来时。薄宦祗憔悴,故园成别离。多情睇啼鸟,独与寸心违。
地入长沙莫叹卑,竹萌径尺旧相知。九重才复金门籍,万里先参玉版师。
契阔累年真负口,裴徊弥月未妨脾。渭川风味那能对,中有离骚九辨辞。
长沙竹笋闻于天下大者可十斤重食之甚甘而不冰脾昔渡湘欲作诗未暇也今复过之酬以此篇。宋代。唐庚。 地入长沙莫叹卑,竹萌径尺旧相知。九重才复金门籍,万里先参玉版师。契阔累年真负口,裴徊弥月未妨脾。渭川风味那能对,中有离骚九辨辞。